“是我,”胡小满冷冷的表情在这炎炎夏日,带来一丝冰凉。
那年轻人微微弓着身子,病急乱投医“你能不能让大蛇神收回惩罚?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冤枉你投毒,真的没有啊。害你的是田家的人,都抓住了,为什么还要出鼠疫?”
不怪年轻人如此,曾有人在夜里看到过大蛇神,又看到有耗子排着队的往井里跳,这不是触犯了神灵是什么。是以求神拜佛的比寻医问药的还多。
“鼠疫是天灾,跟大蛇神没关系,”胡小满木然看着病歪歪的人,“你住在哪儿?”
年轻人“我住城北,锣鼓巷——”
锣鼓巷,一金家就住锣鼓巷,第一家爆发鼠疫的也在锣鼓巷,那家的人是一金的亲戚,在她进了大牢后,一金的人拿着棍棒砸了她的铺子,那地方已经是一片废墟。当初打砸铺子时,很多人都去抢了东西,眼明手快的抢到几个上好的瓷器,那笨的也拉走过几车砖瓦。
所谓的墙倒众人推便是如此,又因所谓的法不责众,官府也不能怎么样。
“呵——”胡小满冷笑,甩手走了。这人若不是锣鼓巷的她不介意多说几句,是锣鼓巷的,自认倒霉吧。
她刚迈进院子,躲在阴凉地儿的蚯蚓就扑过来,粗大的蛇身绕着她盘起来,蛇头与她的脑袋抵着,蹭着,很是亲昵。
胡小满抱住它,长长出了口气。
他们直接收拾包袱,在天黑后离开了。连招呼都没打,逃命似得走了。
巡抚知道后跺着脚让追。
城北一座半旧的大院子,隔了老远都能闻见一股子酸臭味儿,就像进了垃圾场。
楚娉婷骑在马上,捂着口鼻干呕,其他人也不比她好到哪儿去,皆一脸懵的看着朱子修。
这院子是他租赁的。
他简直是冤枉“你们都看我干嘛?这是小满让弄的,我都快被她装神弄鬼的愁死了。”
众人的目光又都转向胡小满,看她没有想解释的意思,不解的目光都变成无奈了。
一行人捂着鼻子进去,院子里房着许多口大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