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宗门之主,不应该只剩下情爱,”萧雪满叹道,“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秦楼,接受事实,活在当下,才是正道。
宁凌这件事,出现一次就够了,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他说的道理是对的,但是秦楼愿意整顿宗门直到他满意为止,他实在不肯应下这句话的背后意思。
他无法接受没有萧雪满的当下。
“我不会叫望天仙门步天枢院的后尘,”他道,“我也不是元枢,雪满,你说的我都会改的,能不能,能不能……”
“不能。”
萧雪满打断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秦楼,我们只适合做交易。”
秦楼实在无法接受他把两个人之间的所有过往都是评价为“交易”,谁能为一场交易付出这么多呢?
萧雪满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道:“秦楼,杀死元枢,覆灭天枢院是我一生执念,这对我来说超越了所有。最后一战,天枢院偷袭我上去抵抗,老实说,并不是因为担心前线的你,我是怕耽误时机,打乱阵脚,叫元枢逃掉。我保护你,培养你,甚至之前用感情绑着你,是因为知道只有你的天赋这样特殊,我早知道只有你能帮我杀掉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是利用,你懂了吗?”
“不是,不是的。”
秦楼听了这句话,控制不住地否认着,他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下子眼睛都红了。
他心里知道,萧雪满说这些话,是为了叫他听了之后难受。一边用宗门的责任叫他认真履行责任,不要再花时间在下界找他,一边完全否认之前的情感,为了叫他死心。
秦楼知道这一切,但是萧雪满看着他的眼神这样冷漠,他即使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他说的是假话,还是忍不住心痛地不行。
萧雪满太了解他,知道什么话最能伤他的心。
何况,他说这话并不是平白无故,那时候,他们闹地最不可开交的时候,秦楼就是这样认为的。
他并非没有意识到是天枢院在其中挑拨,但偏偏他们次次挑拨在他最敏感的点上,他对萧雪满太过在意,旁人触之即死,但实际上,他也并未学会怎样爱人。
他从小失去父母,且母亲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没真正进过秦家的门,秦楼身份尴尬,私生子的帽子便摘不掉,又因为身怀封印,本家秦家见他天赋实在太差,便很不待见他,且他的封印特殊,时常身有异状,旁人看起来觉得恐怖,一来二去,就说他生带厄运,克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