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百无聊赖地转过去,顾盏开口问:“要什么代价?”
假如是稍许了解顾盏的人,即知他这句话的重量,绝不止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天上地下,鲛珠仙草,凡是力所能及,必然不惜代价。
“年轻人呐。”
谢积光不答,老气横秋叹一声,像在嘲笑顾盏的意气用事
这句话由他说来,如同锦绣堆里的浪荡子弟感叹世事疾苦,毫无说服力。
“不要代价。”
谢积光说话仍然慢吞吞的,却浸润透久居高位,生杀予夺的凌人,避之不及:“因为顾家的事,我不会说。”
宿饮月的疑惑迎刃而解。
难怪原著中谢积光有大乘巅峰的修为在那压着,威名赫赫,顾盏也要与他不死不休,原来是为顾家的事。
顾家在修仙界中由来已久,枝繁叶茂,几十年前一朝倒台,连宿饮月都猜得到其中定有隐情。
而阴阳两界出了名的趋利,只要有钱,管他什么单子来者不拒,是修仙界中人用惯的暗箭,说不准真在顾家之事上插了一脚
说来说去都怪自己穿越前没把整本原著看完。
有一缕暗沉锋芒掠过顾盏眼底,照得眼眸幽邃,他简略应道:“知道了。”
谢积光当他真的知道了,不再理会,反倒朝着宿饮月笑:“这次没杀成宿大小姐想要的人,是我阴阳两界办事不力。”
他没正形起来,真正像个仗着好皮相风流恣意,肆无忌惮的少年郎,将夜间微凉的风也衬得和暖跌宕:“宿大小姐下次想杀哪个人,还可以来阴阳两界。”
钱多事少活简单,谁不喜欢这样的雇主?
他嘴上说着想杀哪个人,眼里却意有所指地看着顾盏,言下之意一见即知。
宿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