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
“我眼睁睁地看着,吕泽瑾脚下铺开了一条满是鲜花与掌声的道路,他将踏上这条路,不说成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也会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可他刚刚踏出去一步,满腔的豪情和大愿尚未来得及施展,便草草折戟,死得憋屈又不甘。”
温阮抱起软乎乎的二狗子在怀里揉了揉,叹声道:“我感觉有一张网在我头顶上,越收越紧,我不知道织网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总觉得,吕泽瑾的死没那么简单,这只是一个开始。”
二狗子叹了声气,“让你穿进这书里来,我是真没想到会这么凶险的。”
“来都来了,就看看到底能有多凶险吧。”
去吕家吊唁时,温阮让殷九野抱着二狗子在门外等着,她自己进走晋亲王府,看到晋亲王一记耳光打在于悦脸上。
他失声痛骂:“若不是你!若不是为你,我儿怎会去边关?怎会去军中?怎会有此厄难!你怎还有脸来看他!”
于悦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辩驳,没有反抗,任由晋亲王骂了个痛快。
吕泽瑾是独子,晋亲王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心中有恨,有气,有怨,他要找个人撒出来。
“对不起。”于悦低声说。
“你滚出去!滚!”晋亲王恨声骂道。
于悦咬着牙,向着吕泽瑾的灵柩深深地拜了三拜,才离开。
温阮看着这些,轻叹了声气。
她走进去,看着鬓发发白的老人,不忍说“节哀顺变”四个字。
晋亲王看了温阮一眼,撑着椅子摇摇晃晃地坐下,苍老地声音问道,“你如意了?”
“我从未想过要害世子性命。”温阮轻声说。
晋亲王抬起浑浊含泪的双眼,望了温阮好一会儿。
他儿子今年十九岁,前十八年里都是个混帐玩意儿,足足的京中纨绔,除了惹是生非给家里添麻烦以外,就没干过一件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