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出了门,小二被掌柜的拦下,指了指楼上。
楼上蓝绻晃了晃手里的银子,殷九野跑单之前在椅子上留了饭钱,诓温阮呢。
殷九野拖着温阮在街上狂奔,沿着他们的逃跑的方向,街道两侧有诸多京中名楼,或贩奇珍,或售锦缎,大大小小林林立立,旌旗招展,广迎宾客。
往前走上约摸两盏茶的工夫,就能见到一座格外华美精致的楼阁,立于街尾处,临着绕城河,一楼的大门半遮,这里尚未到营业时间,打着呵欠的小厮清扫着昨日客人在门前留下的污渍。
抬头看,便能看到“听白楼”三个大字。
进了听白楼往内走,过一道白玉拱桥,走到后院去,在那里,才算是听白楼的重头戏,曲唱得最好的,舞跳得最绝的女子,都深藏其中。
这个点儿,楼里的姑娘们都仍未起,好一番懒春妆,独有盛月姬的雅苑里传出不小的响动来。
她砸了一盒首饰在地上,珍珠散地,金钗断去,红着眼睛嘶声问道:“是你们叫我这么做的,如今怎么说?”
立于她身前的男子面覆黑巾,眼神冰冷:“姑娘做得好。”
“好什么!”盛月姬恨道,“今日我被温阮百般折辱,在仕院里丢尽颜面,让纪知遥他们对我大失所望,你告诉我好什么!”
男子拿出些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主人的谢礼。”
“你说什么?”盛月姬抬步上前,鬓发散乱,面色涨红:“我要的钱吗?我要的是温阮死!”
“主人已为姑娘你出过计策了,事有异样,是姑娘你筹谋不详。”
“我筹谋不详?温阮那个下人将我从听白楼掳去仕院对峙,我能怎么办!”
黑衣男人漠然地看了盛月姬一眼,寒声道:“盛姑娘,愿赌服输。”
他说完便转身要走,盛月姬几步跟上拦在他身前:“你的主人到底是谁!那别院到底在什么地方!”
黑衣男人一掌将她击飞:“这不是姑娘该问的,下个月还请姑娘做好准备,主人不想再听见姑娘唱曲时分心。”
盛月姬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个黑衣人飞窗而出,徒留她满腔怨恨无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