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了秋, 原本秋高气爽的天气突然变了,天空雾蒙蒙地, 温度降了不少, 似乎快要下雨。
自从徐周说尤优会恢复正常, 尤却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直盼望着尤优可以早日恢复正常, 可以前都是好友劝说他,就算是之前陈主任也安慰过他,可和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尤优情况不容乐观, 重度昏迷三年而后又醒来的颅脑损伤患者实在是少之又少, 劝他放弃治疗。徐周是第一个明确说出情况好转, 并且会醒来可以恢复正常生活的医生, 这可和普通人对他口头的安慰不一样。
尤却暂时放缓了找工作的打算, 他存折里还有父母留下来的二十万,那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碰的, 但现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好尤优,所以尤却每天早早的去往医院, 而在医院遇到对他态度冷淡的徐周, 尤却也能理解他在工作和私人生活里表现出的不同。
午后的病房里很是安静,只偶尔有放轻的脚步声响起, 窗帘半拉着,室内温度舒适, 就连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光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尤却靠在窗边, 慢慢地看着书。
门毫无预兆地被敲响, 尤却视线从书本上挪开,意外看到了一张许久未见的面孔。
“学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尤却把书反扣在病床一角,沈焓怀抱着一束小雏菊,已经走到了尤却面前。
沈焓把花放在病床旁的橱柜上,压低声音淡笑着说:“前段时间事务所太忙,没空约你出来,今天下午所里不忙,我去你家发现你不在家,就知道你肯定在医院。”
尤却搬了个座椅给沈焓,沈焓说:“谢谢,一会儿坐。”他斜靠在窗前,偏头看着尤却,又问:“我记得你上次说新搬来了一个邻居,单身男人?”
尤却一愣,才反应过来沈焓是指徐周,他点头:“单不单身我不太清楚,只说过几次话,不太熟。”尤却没有挑明这个邻居就是尤优现在的主治医生。
“是吗?”沈焓轻笑一声,若有所思地将视线从尤却脸色挪开。
他在来医院之前去尤却家,摁门铃还有敲门都无人回应,碰到了尤却提过的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新邻居。
沈焓对身边的潜在情敌很是敏感,那个高大隽秀的男人见到他的第一眼就面色不善。
“你好,我是尤却的男朋友,你就是他的新邻居?”沈焓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想要宣告主权。
而面前的男人似笑非笑地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沈焓的手掌上,嘴角斜斜一勾,一个字也没回应,擦着沈焓的肩膀就往楼梯间走去。
沈焓看着这个男人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想到了已经消失了很久的顾贺宁。
顾贺宁对他也是这样不屑一顾的态度。
沈焓暗暗握紧了拳头。
“是啊,新邻居有点忙,我也不常见到他。”尤却只当沈焓好奇提起徐周,想着两个人不会有什么交集,也就没有过多追问。
他给沈焓接了杯自己泡在凉水杯里的柠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