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司。”沈焓嘴角笑意收敛,“尤却你不会真傻了吧。”
尤却指了指董晴:“这么大的公司只有我们几个人你不觉得奇怪?”
沈焓嘴角仍挂着淡笑,目光却沉了几分:“我当然知道。我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坐进电梯就看到把头摘下来对着电梯慢慢梳着头发的董晴,她断了的头一直盯着我,直到我在十八层停下,她把头端端正正的按在了脖子上,对我说,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沈焓学长也会有这种死里逃生的经历。
“对了,这是我朋友顾贺宁。”经过昨晚的彻夜畅谈,尤却已经把顾贺宁当成了自己的好兄弟,他拍了拍顾贺宁,对沈焓笑着说:“我们也一起从那个世界活着逃了出来。”
沈焓弯着嘴角,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顾贺宁,其实他从刚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个面容身材皆是不凡的男人,从他抱住尤却开始,这个男人就阴沉沉地盯着他们,目光胶着,想让他忽略也很难。
“沈焓,尤尤的大学学长。”
沈焓朝着顾贺宁善意的伸出手,而顾贺宁淡淡扫他一眼后,手指轻触了他一下,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端起尤却递给他的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轻啜了一口。
尤却和沈焓叙旧,从学生会说到篮球赛,从宿舍联谊说到辩论赛。
顾贺宁捧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静静地坐着,不发一言。
小抹布任劳任怨不知疲惫,小羊毛躺在尤却头发上呼呼大睡,小骷髅头正对着顾贺宁,那张着的嘴像是笑着一般。
擦完了仓库的最后一快污渍,小抹布长吁了一口气,在地上转着圈,终于找到洗手池,小抹布直直站起来,两条腿忽然增长,它自己拧开水龙龙放满了温水,一只长脚先伸了进去,另一只随后,落水的瞬间,它又恢复成巴掌大小,浸在了水中,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对了学长,你饿不饿,公司里没有厨房,但冰箱里有熟食和其他一些吃的。”尤却抬头看了一眼表,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窗外暗沉一片,半空中悬着一轮血色的月亮。
顾贺宁一杯咖啡喝了一下午,沈焓一出现,他就被尤却完全忽略,杯子马上就要重重落在桌面。
尤却突然扭头问他:“顾贺宁,你要吃什么?”
顾贺宁勾了勾唇,握着杯子的幽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笑意,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和你一样。”
“好的。”尤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起身去了公司休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