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贺宁目光落到那张目测可以容纳四人横着睡的大床,有些微妙。
尤却顺着顾贺宁看去,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太对。
租的这套公寓,除了二十九楼水流小的就像快要干涸的泉水一样,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这张长三米宽两点五米霸二分之一卧室的榻榻米实木超级大床了。
反正不管床大不大,他现在不是很想和顾贺宁睡一张床。
顾贺宁却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更从来没想过自己要睡客厅。
他沉默片刻道:“你客厅有蚊子,不然我打地铺吧。”
尤却特别招蚊子,他下午出门就被叮了好几口,胳膊上的那几个红包还没有消下去。
如果真有蚊子,不把蚊子全打死他是不能睡觉的。
尤却抱着枕头犹豫了。
“被褥在哪里,你去洗澡,我自己来铺。”说着顾贺宁把湿毛巾挂在肩上。
尤却摇头:“不用。”
顾贺宁目光微敛,长腿一迈突然靠近尤却。
尤却只感觉面前覆下一道阴影,他肩膀一沉,整个人被动朝顾贺宁方向挪了一步。
顾贺宁头发半干,周边空气还弥漫着沐浴过后的水汽和肥皂的清新香气。
他鼻尖极为短暂地触了触尤却的额头。
尤却呼吸一窒,觉得这个距离太过危险,反射性想推开他,而顾贺宁先他一步放开尤却,歪着头打量他,幽黑的瞳仁里带着审视的意味:“那个沙发只有一米五,你一米八,睡在上面确定会舒服?”
尤却没有回答。
顾贺宁轻促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在那边都能睡一张床上,两个大男人,难道你还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