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写字很好看,但他懒得写,所以这些邀请函全由安格里勒一个人来写。安格里勒一个人写了五百多张了,而且挺乐在其中的,乐此不疲地又换了一瓶墨水。
“你觉得绿色的墨水好看还是金色的好看?”
“蓝色吧。”
程朝又闷闷不乐地躺回沙发上,计算一下时间。安格里勒与塞涅比毕竟做了一百多年师生,程朝认为塞涅比在程朝与安格里勒之间,一定会偏向安格里勒。所以为什么,塞涅比会让两人这么早结婚?
啊——费脑子。
他索性不再去想,决定哪天去见塞涅比,亲自问问。
“对了,欧亚最近过得怎么样。”程朝突然想起欧亚的事情。
安格里勒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程朝摇摇头:“他过得挺好的,皇室来的审问员没有虐待他,但是魔族的本性难改,你就算再见到他,也认不出他来了——你是不是向老师求情,让他宽待欧亚?”
“嗯,怎么了?”程朝问。
“欧亚虽然已经主动退出教廷,但他毕竟曾经是教廷的人,”安格里勒吞吞吐吐,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当年老师占卜未来,光明神看重魔法师,所以盲眼的概率只有一成。但教皇从中作梗,怕老师预言成功之后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就出手干扰了他。”
“他就这样瞎了?他原来可以不瞎的是吗?”程朝微微睁大眼。
“嗯,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他面前为教廷的人求情,”安格里勒写完最后一张请柬,收拾叠好,放到盒子里,“有什么事情来找我,我会为你完成,毕竟我们是伴侣,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安格里勒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疼,以为是灯光太暗的缘故,伸手拨了拨烛火,让烛火烧得更烈。程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
到乖孩子的睡觉时间了。
程朝伸了个懒腰,向安格里勒说了声晚安,抱着抱枕上了二楼,安格里勒早就为他在这里单独收拾出一个房间。程朝并不想回去住劳伦斯伯爵的房子,他在那里留下太多阴影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在婚前会一直住在这里,婚后会搬去精灵之森。
程朝睁着眼睛数了半天绵羊,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睡着,意识沉入黑暗,进入了塞涅比的梦境。
“晚上好。”程朝轻车熟路地坐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