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江令寒回应,空中便是一场相撞后的轰然,夜空因此而璀璨,压过了场间火把的光亮,瞬间吸收了所有人的目光。
玉沁刺出了一剑,如是一道划破夜『色』的光,转而便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如『潮』水拍打船舷,连绵起无数道剑气。
好似每一缕微风,每一道流动的空气,都为她所用,都是她的剑气。
将之于半空拦下的,是陆延年挥剑斩出的无数桃花,在升空而起后如冰晶般碎裂崩散,如雪花般消融,在一瞬刺目的剑光里,根本未留下一丝存在的痕迹。
陆延年保持着出剑的动作,可剑身上已有看不清却真实存在的裂纹,一道道出现,却因他内力的灌输而维持着。
咔,是瓦片的碎裂,接着,是陆延年所在的房顶上,无数瓦片的崩碎之声,像是被人拿起摔下。
房顶开始塌陷,有剑不堪重负而断,房上的人仰头怒吼,不甘而愤怒。
最后,几丈高的阁楼崩塌,烟尘四起,将一切掩埋。
长街上的众人被气浪刮到,衣衫扬起,只好抬臂以袖来挡,然后,他们看着烟尘中的废墟,脸『色』动容,默不作声。
玉沁站在飞檐一角,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起伏不定。
但她的神情从未变过,眼神里只有平静。
“落雨剑,不外如是。”她说。
这一次,桃花剑阁的那些弟子脸上没有不忿和怒意,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废墟,有的是难以置信,有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息之后,他们才相视,表情似笑似哭,茫然无措。
大师兄,败了?
季子裳停下了手,围攻他的十几个桃花剑阁的弟子早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