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以前是由老工匠负责维修的,韩纬拿去养外室后,怕老工匠会说漏嘴,便不许他再来维护,一别经年,再度踏进这座宅子,怎不叫老人家心酸,就像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被人欺负得不成样了!
幸好,在他有生之年能有机会,把宅子恢复原貌。
黎浅浅是第一次踏足此地,刘二特地把老工匠领来带路,老工匠因为常年弯腰劳作,这背已经直不太起来,不过花白的脸上满满的笑意,倒是显得精神抖擞,不像是个七旬老者。
逛了一圈之后,刘二便让老工匠先行退下,自己领着黎浅浅去伙计们受训的院子。
东厢里头,几个伙计正在练习倒茶,这是所有伙计都要学的,不过有人灵巧,一学就上手,也有人小心翼翼深怕茶水溢出来,可偏偏事与愿违,每次倒茶就一定会溢出来,他们站在窗外看了下,那人连倒五杯都是如此,总是拿捏不准何时停手。
“让他休息下,教他在心里数数,不是他不行,是他还没抓稳那节奏。”
节奏?刘二不解的看着黎浅浅,黎浅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词。
尴尬的笑了下,扬起小下巴道,“就是板眼,让他倒茶水时在心里数数,就是让他按着板眼来。”
糟糕,她不是很懂音律,要怎么解释啊?
幸好刘二很聪明,她这么一提,他就懂了。
悄声招来个小厮,轻声交代一番,小厮听完后点头应诺,向黎浅浅施礼后才告退。
他是自小就在这宅子里当差的,之前几年被韩纬和他那外室使唤,不是打就是骂,动不动就是不让吃饭,教主把宅子收回来后,他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过,对黎浅浅这个教主很是尊敬。
黎浅浅又往前走,二进院子里,正在教伙计们练咬字,当伙计的要招呼客人,胆子要大嗓门不用太大,但声音要响,要亮,不然招呼客人时声若蚊蚋,叫客人听得费力,怎行?
掌柜的也在练口条和如何应对客人。
另外,在酒楼、茶坊当差的伙计,又各有不同的东西要学,在酒楼工作的,要背熟自家卖的何种酒,特色和卖点,茶坊亦然,另外还得背菜名,总不能上工了,连自家有什么菜色都不晓得,那要怎么给客人点菜?
刘二本来还想,搞什么培训!这人招来,上工了,会的自然就会,不会的咱就把人给换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