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还坐着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少年,与昳丽俊容却端肃不苟言笑的玄衣男子不同,少年嘴角似乎一直带笑,他的样貌虽略逊男子,但因笑容使得他看来远比男子要可亲许多。
蓝棠见了心道,笑笑笑,就知道笑,除了笑还会什么?随即又将目光定在玄衣男子身上。
“大公子,方夫人虽是您姨母,您的长辈,可到底是女人,而且这病家未允许,我实在不好向您透露她的病情。”
玄衣男子冷笑,“先生真是有医德。”
蓝海回以苦笑,那位方夫人……可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明明就没病,可为了要留在凤家庄,不惜对自身下毒,虽然毒性不强,可长期下来也是很伤身的。
他可以理解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子女求生不易,因此不择手段也要留在凤家庄,但他不认同她的手段,所以他曾提点过她,那女人当时是哭得梨花带泪的谢了他,回头却向庄主夫人她的妹妹告状,说他对她怀有不轨之心。
庄主凤玄州与他除了是知交好友,更是见证蓝海与自家表妹相恋成亲生女,知他痛失爱妻后心如止水,怎么可能会对妻子的寡姐有不轨之意。
庄主夫人凤章氏也道不可能,可是寡姐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来跟她告状,她不好开口为蓝海辨说,只能在姐姐又生病时,为她另请大夫来看诊。
庄主夫人以为蓝海失妻,姐姐丧夫,两人年纪相当,若是能凑成双,也是好事一件,毕竟长姐一人要拉拔三个孩子长大,着实辛苦!她私下向丈夫说起这事,还深感可惜。
不想凤庄主却冷哼,道,“他要想再娶,多的是人想嫁。”对凤庄主来说,蓝海就想要再娶,也得娶个还能生的,他那位姨姐年纪不小了,再嫁还生孩子不?他那位姨姐一看就是个贪慕富贵的,只怕她瞧不上蓝海呢!
只不过在妻子面前,他不好直说,只在义子面前稍稍透了点底,凤大公子才会对姨母的病产生疑虑。
“大公子,若您真想知道,令姨母身染何症,不如自己亲聘大夫为她把脉。”
“那好,还请先生莫怪。”
蓝海起身拱手道,“好说。”
玄衣男子施礼告辞,走到门口,见青衣少年不动如山,“明光?”
“我还有事请教蓝先生,大哥有事要办,便先请吧!”
“你有什么事要请教蓝先生?”玄衣男子大步走回来,伸手就要拉少年的手,少年的手似飘忽不定的云,左闪右躲还不忘还击一下,指节敲在玄衣男子的肘上,玄衣男子脸色微变。
可恶,那里不敲专敲他的麻穴,心里抱怨着脚下却是不停顿的往门口去。“走了。”
少年朝他背影摆手,“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