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头儿将兄妹俩送出了院子,才将装着热水的桶拎到了冲洗房的门外。
抬手扣了扣门,宁老头儿扬声道:“星儿,我将热水放在门口了,你拎进去洗。”
自从宁南星长大了以后,宁老头儿已经很久没有称呼宁南星为“星儿”了,也就只有小的时候,他的爹娘刚去世的时候,宁老头儿每回都是亲昵地喊他,“星儿”。
宁老头儿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唉,宁老头儿叹了一声。
孙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不像小时候这般,事事都要朝他讨主意了。
与宁南星相依为命十几载,宁老头儿不用深想也知道,宁南星定然不止是因为沈团团将脏手蹭到了他。但是宁南星不说,宁老头儿也无从知晓。
宁南星出来的时候,拎着空桶,头发湿漉漉地还滴着水。宁老头儿递给宁南星一条干净的帕子,“擦擦头。”
宁南星接过,坐在宁老头儿的对面,慢慢地擦着滴着水的头发。
“刚刚团团和长致来过了,要跟你赔不是,被我给打发了去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也不值当大张旗鼓地赔不是。”宁老头儿说着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宁南星,宁南星的脸色如常,就好似说着与他无关的事情。
宁老头儿从宁南星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朝着放在身边的信笺指了指,“那边来信了,说是让咱爷俩一道儿回去。”
宁南星擦着头发的手总算是顿了顿,“回去?”
“是啊,让我想想,我们已经出来多少年了,有六七年了吧?那时候,你还一点点儿大,吵着闹着不肯住在这破院子里,没想到这么多年一晃而过,你也长大了,也要娶媳妇了。也是时候,去你爹娘坟前去看看了……”想起以前,宁老头儿只有满满的惆怅。
宁南星瓮声瓮气地道:“我一直有带着爹娘的牌位……”
宁老头儿摇摇头,“傻小子……早晚,总归是要回去的,原本属于你爹娘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这么地拱手让给别人。祖父等了那么多年,就是等着你平安长大……”
宁南星不说话,他出府的时候,就已经是记事的年纪,宁老头儿说的这些,他都懂。当初也是他娘在临死钱前,求着祖父将他带出来养大成人,娶妻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