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两刻钟,两人黑脸对黑脸,偏偏彼此又抱得那么紧。
翌日早上,曹炼丢给季鸣凤一身小兵的普通铠甲,再安排她与陈留都跟在他左右,出发了。
季鸣凤骑在马上,真的抵达战场,看到前方战士们大吼着冲上去,转眼便与叛军打作一团,几乎难以分清敌我双方,只见不停地有人受伤倒地,脚下的土地都被染成了血色。
季鸣凤垂下了眼帘。
双方都是汉人,这样与自相残杀有何区别?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曹炼淡淡道:“他们背叛朝廷那一刻,就该料到今日的下场。”
季鸣凤道:“作乱的是云州的父母官,他们这些小兵听命于人,不遵守命令家人便要被人杀害,能有什么办法?”
曹炼不理会她的妇人之仁。
季鸣凤不想再看,调转马头离开了。
曹炼示意陈留跟上。
等季鸣凤走远了,曹炼才皱皱眉,看着前面混战的双方将士,曹炼决定给叛军一个机会。
他吩咐下去,命身后的众将士高呼:“周辽鱼肉百姓、崔炳南为虎作伥,皇上只讨伐周、崔二贼,其余将士投降无罪,诛杀二贼有赏!”
男人们的声音合在一起,雄浑有力,一遍又一遍地响彻云中。
才走出不远的季鸣凤听见了。
她难以置信地往回看去。
大军连成一片,挡住了曹炼的身影。
季鸣凤攥紧了缰绳。
这日叛军出来应战的投降将士达到半数,崔炳南见状立即收兵,率残余部下退回云州城。曹炼等人乘胜追击攻城,可惜云州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朝廷大军一直攻到黄昏,不得不暂且收兵。
曹炼与诸位主将商讨明日攻城之策,半夜才回来。
季鸣凤已经躺下了,但她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