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不由又斜视了她一眼,林怀瑾听此立刻苦大仇深地把住他的胳膊,认错的态度极为诚恳,“红红,是我错了,我都听你的。”
“夫人可是又唬我,我可不会相信了。”二月红偏过头佯装严肃,不予理会。慌急的林怀瑾脑中一动,正组织好几番说辞,王叔却是欢喜地走进大厅,掏出了一样东西,“二爷,申时二刻的火车,你看能行吗?”
“申时?那岂不是就快到了?”林怀瑾瞪大眼睛,又抬头仔细地打量着外头的日头确认时辰,既有些惊喜,又有点不舍。
二月红点了点头,此趟行程或许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太过仓促,可这却是他计划了许久的事情。他从来不曾忘记她的心愿,也早已下定决心,一定会一言九鼎,尽快兑现。
并且现在已是未时一刻,火车通行向来按照正点进行,因此两人只匆忙用过午膳,便决意离去。而到了送别之时,林怀瑾内心深处的留恋竟然更加浓烈。
依依惜别的她扫了扫一众伙计的面容,发现其中唯独没有陈皮,看来应该是又去码头忙活了。虽说他身手了得,但终究让人担心。且最近又不知为何脾气越来越暴躁,对于自己的话还能听得进去,怕就怕重回以前的路。
在前的王叔见她四处张望,瞬间便明白了她的心思,于是立刻上前宽慰道:“夫人放心,你与二爷不在府里的这段日子,我会照看好陈皮的,上次你规定的书我也会时刻告诫他背诵的。”
闻言后的林怀瑾这才笑了笑,最终安心地上了火车。
那行车晃荡,不过一瞬之间,便已逐渐同长沙城远去。她突然有了丝难过,或许是心中已把这里当作了家,游子哪有不念故乡的。
旁边的二月红见此揽过她的肩,轻声提醒道:“瑾儿莫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是啊,他们只是去游历山川大河,最终还是会落叶归根的。想到这些,林怀瑾重新恢复了笑容,一心期待着未来的长路。
而这一路东西南北,也的确美如梦幻。
他们在与长沙分别之后,天高鸟飞,海阔鱼跃,天地之大,四海遨游。从风花雪月的苍山洱海,到长空栈道的西岳华山,最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地重遇了江南,与画船听雨眠相伴了数日。
一夜天将傍晚,那木制的小船儿在西湖中央随意游荡,仰天发愣的她喜悦未减,突然想起了一首诗,“荷花开后西湖好,载酒来时。不用旌旗。前后红幢绿盖随。”
作诗她是不会的,但面对此情此景,有感而发总是需要用言语来表达的。
斜躺着的二月红则好整以暇地望向她得意的面孔,又下意识凑近替她盖上披风,认真问道:“瑾儿,这词的后半阙呢?我还想听你念。”
闻言后的林怀瑾立时想了半刻,但绞尽脑汁也拼凑不完整,似乎是忘记得差不多了,她眨了眨眼痴痴一乐,又瞥见一旁仍旧等待倾听的二月红,只无赖地埋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