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刚回到八道河时就被那街面上众多的商家牌子晃花了眼------几年间,凭空多出了这样多花花绿绿的牌子!
他们一路行走,眼睛却扫着街道两旁商铺的广而告之牌子:
陈家彩帛铺、凌家刷牙铺、孔家头巾铺、徐官人幞头铺、钮家腰带铺、张古老胭脂铺、戚百乙颜色铺、三不欺药铺、李官人双行解毒丸、朱家裱褙铺、尹家文字铺、陈妈妈乌梅药铺、戚家犀皮铺、彭家漆器铺、归家花朵铺、周家折揲扇铺、陈家画团扇铺……
他们飞快地行走,眼睛飞快地扫过-------最终认定还是那一家胡家功夫针铺的广而告之更加显眼。
那广而告之的牌子上画了一幅白兔捣药的图案,看来那就是店铺的标志了。
下面的几行大红字分外显眼:
“本店收买流求钢厂之上等钢条,造功夫细针,不偷工,民便用,若被兴贩,别有加饶,请记白。”
哈哈,说不上是胡镇北他家里开办的------
等快到了流求报社时,王征忽然感叹了,说:“我和小二在外面辛辛苦苦找寻新商路;郭勿语则在外辛辛苦苦维持海上商路安全;鲍威更是在山东地区辛辛苦苦打拼------而这里,一路上却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战意------”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我们人人都在海外劳作,而这里的人却坐享其成-------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一番繁荣景象?!
在这种大局下面,竟然还有人为了结婚的财礼多少而烦恼,真是的!
小二到现在也没有动春心,根本不喜欢男欢女爱,他还是认为能去更遥远的海外见见世面,才是最幸福的;而王征本人则认为将来能在临安城那样的地方存上些许房子,待出租出去,一世安逸!
所以,刚才喝茶时,王征听到杨主编抱怨小娘子沈千千时,不由得在心中冷笑,大丈夫哪里有为财彩发愁的?若是去海外走走------哼哼,价值千贯的香料也不过几个瓷碗的事情------真没有出息啊。
杨友行主编也许出了话外音,也许没有听出来。
他同样边走边感慨说:“财富不会无缘无故产生,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它们来自于海外,来自于大宋,看我们主家的所为,那财富分明就是来自于大自然!
放心吧王征,到时候我必会与你们同样到海外经营,去挣大宋有钱人的钱钞,你们这几年的所得,相当于我报社的十几倍的收益了!”
小二则摇头说:“大不易啊,我们算是幸运了,做了太多充足的准备下,随行的人员伤亡还是将近十之去一-------听说其它商船,都有十之去了五六的比例,海上求财太过凶险了!”
他们三个到了杨友行主编的办公室时,张岛主正在那里等他们,办公室的服务人员早就伺候好他,备上了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