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草民想离开这里,离开帝城,皇上会放我走吗?”公良缀儿眼眸中闪露着的坚定的光,隐隐刺痛了赫连瀛彻的心。
“你真的想走?”赫连瀛彻再次确认道。
公良缀儿坚定地点了点头。
赫连瀛彻的脸背对着月光,深眸埋在阴暗里,看不出变化。
“你若决心想离开,朕可以放你走。不过,现在还不行。”赫连瀛彻声音阴郁而沙哑。
公良缀儿惨然一笑,道:“皇上果真不是真心想放草民走。”
“你是朕刚刚一纸诏书召入帝城的质子,你的一举一动,不光代表着你自己,更代表着你身后的公良世家。若果你一定要走,置你父亲和哥哥于不顾的话,朕倒是可以完成你的心愿。”赫连瀛彻幽声道。
“皇上这是在拿平西侯府上下的性命,在威胁草民?”公良缀儿叹道。
赫连瀛彻侧过脸,月光斑驳洒在赫连瀛彻俊美的侧颜上,笼罩着一层忧郁的阴霾。
“在你的心里,朕就如此不堪?!”赫连瀛彻心痛道。
“如果草民方才说的,不是皇上的本意,那么皇上为何不愿放草民离开?”公良缀儿道。
“朕想多一点时间,挽留你;朕想帮你守护你一心想要守护的家人;朕想与你重新来过,让你重新爱上朕,心甘情愿地回到朕的身边!这些理由够不够?!”
赫连瀛彻的眼神中夹杂着哀怨痴执的渴求。
“皇上与草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明明知道回不去,又何必强求在一起。”公良缀儿哽咽着,故作镇静,心却在暗暗滴血。
“从你闪躲的眼神里,朕看得出,你还爱着朕!只是你还不愿意承认,还不愿意原谅朕。如果朕此时告诉你,你之前被打入冷宫,甚至是被赐予鸩酒的真相,你会不会听不进去?”
赫连瀛彻苦笑一声,喃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