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种医师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过了一会才问:“……腰不酸吗?”
她面无表情地指出了这点——黑大猫变成人形时仰面朝上好方便他蹭林远泽的手心, 但这么一来, 他的身体就没有支撑的地方,这只柔韧性超乎寻常的异兽种愣是以一个类似古武中的“铁板桥”的姿态保持着磨蹭林远泽手心数十秒之久。
人家练习铁板桥也就为了躲突如其来的暗器,躲过了就恢复原样了,你这仰面下腰不带支撑的这么久是要竞选记录么……林远泽几乎想掩面叹息了。
简直不知道让人该说什么好。
黑大猫可怜巴巴地直起身来:“明明就是只喜欢我的幼崽兽形……我变成人了你就一下都不摸了!负心女!”
无端端被指责的林远泽:“……”
这位还端着前男友剧本啊?
林远泽实在是不明白,这只骨子比毛还黑的黑大猫到底为什么对“因为失忆被遗忘了的男友”设定如此执着,她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是直白地告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是谎话了。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把这剧本给扔了……图什么?
就为了膈应她?但她又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感觉到不自在或者害羞的人……
林远泽感觉到了困惑。
这对她来说是非常少见的事,大部分时候她都不会有困惑这种感觉,世界在她面前仿佛白纸一样一览无余,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林尼尔斯却是少有的会做出让她觉得困惑的举动的人——仔细回忆起来,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五年时间里,唯一能让她有“完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根本没道理啊”的念头的,似乎只有林尼尔斯。
哪怕面对阴郁冷漠的格洛米和喜怒无常的殊南屿时,她都没像现在这么茫然。
“你到底想要什么?”林远泽忍不住问出口了,她第一次在心中毫无任何后备预案和想法地询问另一个人问题,“你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