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尼尔斯把剩下的东西吃完,又将餐具也放进餐饮机里,灵敏的五官告诉他,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衣料摩挲的声音和走动的声音说明里面的人正在往外走。
不是来客厅方向,而是去书房。
是打算看一会书再睡么?
林尼尔斯收回了注意力,继续看着落地窗外不停歇的可怕风雪。
过了一会,他疑惑地朝书房方向看去。
没有听到她走动的声音,也没再听到翻动书页的声音,但呼吸声还很平稳,出什么事了?
想了想,他走了过去,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看到倚靠在沙发上看书的人微微垂着头,手里的书滑落一半,还湿润只干了些许散落碎发的长发还包在发巾里。
睡着了呢。
林尼尔斯端详了一会人类种医师平静的睡颜,得出了这个结论。
小心地解开包着长发的毛巾,用手松松抓着不让它掉下来贴在皮肤上造成不舒服感,黑发的年轻人把吹风机调到最低档静音,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吹干那头长发。
摸上去好软。
“今天是优待哦,以后我可不会给你这么吹头发了……”他小小声说道,像是在说给林远泽听,但那个音量,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楚,“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呢。”
毛绒绒的尾巴卷走手上的吹风机放到一边,林尼尔斯小小地打了呵欠,跟着也闭上了眼睛。
鼻尖袅绕着的气息很干净,沐浴用品是无色无味的,所以他现在只能闻到属于诊所的消毒药剂的气味,和人类种本身的气息。
还有掺杂其中他自己的气息。
是刚才给她吹头发的时候沾上去的啊……意识里闪过这个念头,他阖上眼,放任雪花落下的簌簌声充斥他的耳朵。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