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可能是夜深,我看差了吧。秋白宗师,我们开始吧。”
“哈哈,让老朽再次领会一下剑圣的高招。”
风清扬说谎了,以堂堂一代剑圣的眼力,怎么会因为入夜而看不清树叶的颜色,更何况是在张灯结彩的现世。
银装素裹的问心之路上,山道之间云雾缭绕,雾气仿佛越来越重,外界最后的那一抹暮色也被汹涌的雾气尽吞而尽,不知从何时开始,雪峰之上传来阵阵树木摇曳之声,让原本就寒冷的山道更添了一丝冰凉。
风清扬在这条延伸至浓雾深处的陡峭石板阶梯上走着,每踏过一级石板阶梯,他的身体便会僵硬很长一段时间,入雾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知不觉之间,风清扬已经走了快一千级的石板阶梯了却不知离山顶还有多远,他仍是一步一步的在这雪峰石板山道上走着。
如果靠近一点仔细看去,风清扬此刻的眼中尽显空洞,仿佛没有看着面前的石板阶梯,而是在看着更远方的画面,看着更遥远的时光。
与张秋白再次斗剑之后,风清扬便辞别离去,坐着飞机南下,沿着山路,来到了瓦屋山之下,寂静如潮,大山深处传来了阵阵鸟鸣声,回荡不已。
这里曾是他的家,是他练剑的地方,也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他师傅的埋骨地。
看着眼前的熟悉的高山,风清扬眼中渗出怀念之色,脸上却依旧淡淡的。
“师傅,我又回来了,你等我片刻,我一会就上来。”
平缓的声音吐出,说完风清扬便开始登山,如同九岁时来到这的时候一样,他像个普通人一般,攀爬着这高达一千多丈的陡峭山峰,瓦屋山的路很陡,风清扬走得很慢。
这一会儿又是一日之后的事,这一天一夜,风清扬没有闭眼,连续着十二个时辰不歇息,不停的攀爬着高山,终于在第二天夕阳落下之前,爬到了山道,山顶由的凹凸不平的青石板铺就而成,青石板上有着几处低矮破旧的瓦房,房屋内已没有人气。自风清扬师傅死后,他便踏足尘世寻找各方高手,不停的磨练着自己,一年只回来一次,拜祭师傅。
登上山的风清扬此时身上外衣已被山上的树枝勾出了不少破洞,曝露出来的皮肤也尽皆划伤,一缕缕鲜血从衣袖里流出,直至磨破的手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