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定此言当真?”
“金守备昨日上岛便是为了此事。在夷人走前,买下了那些大炮。”
丁耀亢能逃出诸城大难,见识心性自然也非常人可比,“公定,你有何打算?”
“我孑然一身,山东也没什么可留恋的,我搭夷船走。”
“公定,可我听说这些夷人南下并不会停靠江南,他们是把人运向海外一大岛。”
冷应澂点头,“台湾岛,我知道。这些年南洋那边此岛很是有名。”
丁耀亢劝道,“那你还去,西生,莫若和我一起去江南。”
冷应澂脸上露出一丝寒意,“西生兄,你可还记得前元张弘范的那首诗?”
丁耀亢浑身打了个冷战,“磨剑剑石石鼎裂,饮马长江江水竭。我军百万战袍红,尽是江南儿女血。”
“到了江南,莫非西生兄就觉得安全了吗?流寇,建虏,哪个是如今朝廷能挡住的?”
看见冷应澂锐利的眼神,丁耀亢恍然大悟,“外头还有多少人会一起走?”
“已经谈定的,有5个。”
丁耀亢:“有那么多人?”
冷应澂眼神中露出一丝期盼,“西生兄,我闻台湾幅员数千里,可活民百万。该夷在南洋尚有另一方国土,我等去了,除了避难,亦可谋个进身之阶。若去江南,当真是要给复社那些人做跟班吗?”
丁耀亢听到此已是深以为然,他向社友深深一礼,“还请公定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