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嘲讽的包衣讪笑,“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能跟着现在的主子吃香喝辣也挺好。”
“那是,菩萨保佑,这仗打完了,蓝拜主子多割几个明兵的首级,咱们兴许还能落下点赏钱。”
提到赏钱,两人的劲头更足了一些。见有个阿哈蹲在那里东张西望,祈求菩萨保佑的那个包衣上去一脚就把阿哈踹进泥里。
“你个狗奴才,我叫你乱看,叫你乱看。”一阵疯狂的拳打脚踢。
“我不敢了,主子,主子饶命啊。”挨打的阿哈双手抱住头,不停在泥泞中打滚。
同伴拉住了打人的包衣,“行了,行了,你看看你,搞的一身泥。当心一会主子见了嫌你脏。”
打人的包衣这才停住手,朝阿哈身上啐了一口,“罢了,今天爷就饶了你。打死你这狗奴才还得脏了爷的手。”
金士英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事每天都会在辽东大地上演,他早已习惯,早已麻木。
海上重炮轰鸣。
炮击唤醒了金士英的本能,他迅速躲到一间木屋的后面。
“不对。”金士英暗道。作为辽东练兵总兵金国凤的儿子,他当然能分辨出属于红夷大炮的强音。
“八、九、十、十一……”炮击的射速并不快,金士英越数越是心惊,经验告诉他,海上正在开火的大炮有二三十门之多。他曾经驻守过的宁远也就这么多红夷大炮。
一枚重弹飞来,在金士英面前击穿木屋的墙壁,带起一地碎屑,那是一枚15斤的巨弹。
“居然越过了军寨飞到这里……”金士英冷眼看去,村中已经炸锅。包衣们要么抱头鼠窜,要么直接趴到地上。
“跑吗?”金士英看着远处崇山峻岭中的茂密森林。老虎、黑瞎子、狼群,没有粮食,手无寸铁就算跑出去也活不过这个冬天。金士英蹲下,等待着。
南海号艉楼。
守序召集了所有指挥官。鉴于建州是个云集了满汉蒙三族在冷兵器时代最精锐士兵的政权,兵民比例远远超越了正常运行的国家。守序决定谨慎行事,除了大炮,他打算用钱砸。
“各位先生,请转告你们的士兵,真虏首级一颗20两白银。”守序瞥了三个明军千户一眼,“我来付。”
原长信出列,“大人,快下令出击吧。我的战刀需要饱饮鞑虏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