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岛上的显应宫是座香火很盛的天妃庙,始建于北宋末年,历史十分悠久。所有跑北洋航线的商船,到此都会停泊祭拜。庙岛天妃庙在南北往来水手的捐助中,建筑规模不断扩大,现在已是一组宫殿群。
汪汇之和吕从先锚定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准备了丰厚的祭品换乘小艇登上庙岛。妈祖的信仰镌刻在他们骨子里,每艘戎克船的桅杆上都挂着天妃旗。既然到了北中国最大的天妃庙,又岂有不去的道理。而守序见这次既然有条件,便也允许了战舰水手上岛祭拜。
长山列岛这几座岛分别也驻扎有明军,但不是登州镇的兵,长山列岛的守军更远,他们来自辽镇。几个走南闯北的华人老兵带着酒肉上岛,跟这些辽兵套近乎。
“兄弟,来,吃点肉喝口酒。不用看,你们长官不在。来来来,喝酒。”
“……”
“哎呀,你们是为国戍边的好汉,我这辈子最佩服打鞑子的好汉了,来来,再敬你。”
“……”
“你说什么?你是从松锦战场跑出来的,爬上船的时候,海上已浮尸上万?妈的,狗日的鞑子。再喝口,给你们压压惊。”
辽兵几杯酒下肚,眼泪掉了下来,“几万大军都拥挤在海边,后面的人把前面的人往海水里推,火药和弓弦全部都被打湿,建虏的甲兵从后面杀过来,俺们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见人就杀。水师见海边的人实在太多,根本不敢靠近,只有水性最好的人才能游过去。”
金城的水兵沉默了好一阵,说话声中已经没有调笑的语气,“老哥,喝口,酒还有好多。”
辽兵抹了把眼泪,“让兄弟你见笑了。”
“没有的事,老哥。你既是辽兵,为何在这登莱戍守。”
“俺是辽镇龙武左营的兵,督师大人调俺们在登莱戍守,是为了防备丽船。”
“高丽棒子?老哥你不是逗我吧,高丽棒子还敢来打大明吗。”
辽兵叹了口气,“兄弟你是不知道,锦州城下就有一只朝鲜炮队,俺们在松锦吃了朝鲜炮队不少亏。”
“千年棒奴,反了他的。这些棒子我一个人能打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