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水号就像海上堡垒一般坚定地守住它的战位。桨帆船虽然打的很顽强,他们也确实对长水号造成了外观上很恐怖的杀伤。长水号上缺乏舷墙和裹紧帆布保护的位置,已经站不住人。桅盘瞭望台上的数名勇士,都载到在甲板上。
桨帆船上大约有一些本领高强的弓箭手,他们的射击精度很高。在赢得高处桅杆上的较量后,他们向下倾斜羽箭。炮手们完全没有防护,在弓箭下显得很脆弱。非战斗位置的甲板人员,都不得不在木制屏障后躲避箭矢。这些箭插入桅杆之间,看上去就像豪猪的刺一样。很多人都受了箭伤。
陈守序一把拉过船上陆战队的部队长,卡尔.朗格曼。“卡尔,这样下去不行。你去集结陆战队,把那些鸟打下来。”
卡尔拔出指挥刀,大声喊着。以卡尔为标兵,两排陆战队士兵在甲板上就位。列队过程中,就有士兵中箭倒下。其余的士兵恍若未见,在卡尔的命令下,第一排跪地,第二排站立,向着敌舰瞭望台举枪。
“开火。”卡尔劈下指挥刀。
即便在震耳欲聋的炮声背景中,排枪齐射也是不可忽略的强音。毫无遮蔽的陆战队用排枪向所有人显示着他们的强大存在。上膛、瞄准、击发、后退重新装弹。周而复始。这是战舰甲板上的排队枪毙。
战友中箭倒下丝毫没有影响已经组织起来的陆战队射击节奏,哪怕中箭的是卡尔朗格曼。陆战队的指挥官在第三轮排枪时就已倒下,第一排排长自动接过指挥权。排枪齐射在继续。
渐渐地,射过来的箭矢稀疏了,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水兵们发出一声喝彩。在战舰上,陆战队的地位比水兵低了一等,经常是被欺负的对象。这一次,陆战队捍卫了他们的荣誉。
战斗爆发后,陈守序第一次下了艉楼。他走到陆战队的伤员中间,多数人受的并不是致命伤。卡尔朗格曼身中三箭,被水兵抬到下甲板。他很强壮,应该不会有事。
长水号继续轰出对绿绿来说简直是排山倒海般的炮击,持续的射击甚至震动了船身的木板。一些接缝开始松动,虽然麻絮像往常一样自动堵住了大多数的口子,但战舰还是免不了开始渗水。
当木匠向陈守序建议减缓炮击节奏时,陈守序问道:“需要抽水吗?”
“暂时不用。”
“那就行了,我们就这样打。”
“可是司令,这会让船很快就需要大修。”
“那是以后的事情。我们到时再大修这艘船。”
北大年的桨帆船,桨手多为锁在桨位上的奴隶。虽然绿绿士兵拼命用鞭子抽打在奴隶身上,迫使他们加速划行。可逆风又逆流还是减慢了他们行进的速度,在某些位置上,他们还是容易被命中的靶子。
有些勇敢的桨帆船可能判断自己能在长水号的下一轮炮火之前冲过来,但长水号炮手装填的速度让他们为这个判断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