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媳妇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动乱年代,女人最惨,家主没把媳妇卖到妓寨换粮食,死是唯一的出路。
这一家人熬过两次鞑靼人南下,熬过海寇侵袭,却没熬过迁界禁海令。
几小时后,一群流民将他们的尸体推进路边的沟壑。
沟壑里,满是死人,抑或惨白的骷髅,向远方延伸,一直到海边。
……
福建,八郡。
鞑靼人逼迫沿海居民拆掉祖居、祖坟,将建材运到指定地点,挖壕沟,筑界墙,五里一墩,十里一台。烧毁庄稼,片石不留之余还要抓壮丁,派兵派粮。十日不迁,八旗兵和绿营兵立即过来进剿屠城。
官员视百姓为蝼蚁,老弱者填沟壑,妇女卖身,死者数十万。
有忍不了贫苦,敢越界耕种、下海的人,被逮拿后立即处死。
在边墙尚未修筑完成的地方,不知道规矩,误出界外的百姓,抓住也立即被处死,没有商量的余地。
最惨的是一些服从统治,老实耕种的百姓,因为得罪官兵,被拖出界外,挂个通海寇的罪名杀了,官员们根本不问。
官兵抓住内地一些比较有钱,跟海贸没关系的商人,按上一个通海的罪名,抄家,男人杀掉,女人抓去做军妓,官员们乐此不疲。
八郡之地,界外县城、卫所、巡检司、村镇、盐场,全部放火焚烧,只余下一片瓦砾。
累累白骨在草间隐现,几匹野狗在荒野中游荡试图寻找下一顿人肉大餐。
……
广东,沿海一片废墟。
澳门通过尚可喜和耶稣会两条门路,被北京允许不迁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