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在安平的收购价也是140两,热兰遮是160两,长崎则是260两至270两之间。”
同样的价格,梁家把生丝卖给守序,节约了很大一笔运费,也免除了海上的风险。
日本航线利润很高,由于中国战争的影响,出口货物急剧减少,导致郑家与荷兰人的竞争愈发激烈。荷兰人几次派出战船拦截台湾海峡的郑藩船队,郑藩则通过他们在日本的关系警告荷兰人。两家频繁摩擦走火,导致中国其他商人现在要去日本风险很大。江浙商人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只能接受郑藩的收购价。他们没有条件直接联系热兰遮,郑藩的战船肯定堵着浙江通往福建的海路。
守序盘算了一下成本,全部卖给荷兰人,每担生丝大概能赚取15两,接近5000两白银。不算多,但风险很小。
“你马上雇船,今日便去崇明,然后尽快赶去泗礁山办妥这件事。”
“是,大人。”
“用战舰把生丝运回台湾,跟荷兰人说,不用银子付账,我们要粮食。”
台南不会拿出接近5000石储备粮用来交易,荷兰人同样也要想办法筹措。
冷应瀓讶异道:“国主,只用来换粮食,我们可有些亏啊。”
“小亏一点不管了,你抓紧办,我们可能会有急用。”
冷应瀓一凛,拱手唯唯而退。
守序坐着休息了一会,挂起佩剑走出长轩。
眼前一片翠绿,侍婢们正在洗桐拭竹,整理院中的花草。昨夜梁萧白说李雪衣性嗜洁,看来不假。
李雪衣一席素颜,独坐亭中,抚弄琴弦,见守序出来也未移步。
琴,华夏古乐的神器。
既然是神器,那一般人肯定是弹不好的,一般人也欣赏不了。琴,在明朝早已是传说。
见守序笑得奇怪,李雪衣随口问道,“先生也懂琴?”
“不懂不懂,”守序忙道:“我粗人一个,哪里会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