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话一出口,周远文不由眉头一皱。
他这几日也在为此事烦心。
春闱,也就是会试,可不比州府的乡试,士子们背井离乡前往京城赴考,单这一路上的花费,就不是寻常人家能负担的起的。
那些邀请他的乡绅豪士,虽说都十分爽快地主动提供银钱资助,但并非不求回报。
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就算他进了京,没有门路,一样无法出头。
科举可不只是光看卷面成绩,还会考虑到士子的名气、背景以及影响力等等。
这些,都是柳季珩提点他的。
周媛一看周远文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
她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周远文。
“义父三年前调入京城了,现在吏部任职,或许能帮到你。”
薛国栋这几年官运不错,先是从地方迁调入京,后又从礼部调往吏部,如今在朝堂上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周媛和薛国栋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薛国栋尤为挂念林清霏,因而每个月都会写信问问周媛,逢年过节也会让管家送礼到周家,周家有麻烦时他也会出手相帮。
周远文秋闱之前,薛国栋就曾来信提过此事,周媛原先还怕麻烦人家,但考虑了一圈,发现也只有薛国栋能帮的上忙了。
周远文没有推辞,郑重地将信收好。
至于钱财和路途的事,周媛已经帮他打算好了。
周媛这几年藏的私房钱也有几百两,这还不算东升商行每年的分红,足够周远文当盘缠用。
而且,周媛已经交代过,若周远文在京城有难处时,可以提取她存于商行的那份分红。为此,冒掌柜还专门向京城的分铺去了一封信,叮嘱此事。
吃穿住行,都有商行的人打理,并不用周远文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