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棠宁真的一直憋着,从没问过。
只是眼下想到了,涌起汹涌澎湃的好奇又被勾起来。
蒋林野听她问完,没什么反应。
他也没抬头,慢条斯理地吃完嘴里的东西,才徐徐开口:“没有必要。”
“为什么?”
“他们去世很多年了,你见不到。”他语气不轻不重,微顿,又意味不明地补了一句,“而且,他们应该也不是很想见你。”
棠宁脑袋上缓慢地浮现出一个:“……?”
不是,前半句没什么,谁百年之后还不是地下见。
但是,“后面那半句话,是怎么个意思?”
“字面意思。”蒋林野微微拧眉,看到她碗里还剩很多,“你为什么总在午饭上耽误这么多时间?”
棠宁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埋下头,接连往嘴里塞两块肉,两颊恶狠狠地鼓成松鼠,在心里搜寻辱骂对方的话。
“棠宁。”蒋林野突然叫她,语气平静,“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棠宁微怔,忍不住抬起眼。
他坐在窗边,正装挺括,坐姿一如既往地挺拔。窗外阳光正盛,透过狭窄小巷就只能留下一半,炽热的光芒落在他手边,但没办法再靠近一步。
他半张脸隐没在阳光里,眼瞳颜色被照得很淡,薄唇微微抿着,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