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睫,挂在天花板上,惨白到刺眼的炽光灯投落下来的光线令刚刚苏醒的少女不适的眯起了眼眸,但很快就被一个修长结实的身躯挡住了灯光,同时伴随而来着的,是饱含紧张和担忧的轻声询问。
“小姐,您是否觉得很难受?”
视线逐渐清明后,一张轮廓分明,瘦削俊朗的青年脸庞映入少女的眼帘中。
“……柯兰特?”少女微微启唇,用近乎呢喃的微哑语气轻声唤道。
“是我,小姐。”青年很快应下,顿了顿后,语气染上几分忧虑和急迫,“这里实在太偏僻了,连个正规的大型医疗机构都没有,小姐,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看我们还是通知潘尼沃斯先生……”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柯兰特。”少女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青年还未说完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你出去吧。”少女似乎不愿再和他交谈下去,闭上眼睛,将脸转了过去。
房间里沉默良久后,缓缓响起青年微涩低沉的嗓音。“是,小姐。”
轻的几乎可以忽略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但不过片刻,在感到似乎又有人进到房间里,苏娅以为青年再度去而复还,有些不耐的睁开眼,还未出声斥责,在看清来人的面孔后瞬间就哑声了。
“身体好些了吗?”穿着白大褂的金发医生微笑道。
苏娅张了张嘴,在被子底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少女似乎非常不喜欢这个房间,从眼角到眉梢都透露出明显的厌恶和排斥,不见血色的苍白皮肤几乎和枕头床被的颜色融为一体。
作为医生的卡莱尔见过不少这种类型的病人,往往只有那些长年体弱多病,与医院病房整日为伍的病人才会如此的厌恶这些东西。
他柔下眉眼,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带有一丝会令对方感到不适的同情和怜悯,如同覆盖在雪地上的羽毛一样,轻柔而温和的望着病床上的少女。
“我替爱德华向你说声抱歉,让你有了不太愉快的体验和回忆。”虽然卡伦家为这次客人上门拜访做足了准备,但谁也没想到客人会是个体质孱弱的小姑娘,而且其中一个家庭成员一见面就害的人家进了医院,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会让人觉得很不愉快。
“不……不关你们的事。”少女的声音轻的像是树叶上垂落的雨珠,带着一种把一件重要的事情搞砸了的沮丧和消沉低郁,“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过来的话,就不会有这次意外了。”
“果然只有医院里,才是我应该乖乖呆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