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雨,自昨日起就没有停过,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整座石城,都被吞没在水雾里。石墙对腾蛇的禁锢力越发微弱,绘着壁画的长廊已然无法通行,身形虽未动,腥黄的眼珠却无时不刻不在转来转去,死死注视每一个想要通过的人。
杜若一行爬上了城墙。待看清城墙外的景色,江浅浅才明白白衣女婢话里“城内不安全,所以派了甲士驻守”的意思。
城下方,军马方阵井井有条,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黑甲,泛着粼粼冷光。
“还不止呢。”姜林撇撇嘴,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苹果。
“咔——”在苹果滑出城墙的一瞬,兵马俑一瞬活过来般,大刀横切,冷光一线。那可怜的苹果还没落地就被劈成了两半。
姜林悻悻哉的摸摸了脑袋:“想想,这要是人的话。”城里不安全?分明就是这城里人不想有人活着出去!
“我们要想办法出城,”杜若眯着眼看了半响,抬起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看那后面。”
遥远的列队士兵后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门已然半敞,开着一人半宽的缝隙。
“怎样才能让兵马俑让道?城主下令?”姜林皱眉。那一双眼睛泛着幽幽冷光的城主,显然不是个什么好角色。
江浅浅:“偷个城主令?或是调配军马的虎符?”
“不必偷,”杜若回头,眸内有异光:“宝物,早在吾辈之手。”
坐在屋子里,江浅浅看杜若摸出了那个九龙紫檀盒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根针,对准了锁眼,就打算对这个盒子上下其手。
她提醒:“那个城主不许我们打开这个盒子?”
杜若点头:“恩。”
江浅浅想再劝,又想起卷轴上的第二句话[规则不可不守]。这句话读完,总让人有意犹未尽的感觉,规则不可不守,是不是也就是说规则不可死守?
“吧嗒”一声,小铜锁落地。没有任何死亡机关,打开贵重的木匣,红丝绸布上紫色的玉石闪着莹润的光,紐结上盘踞的玉龙更是栩栩如生。
“阴鬼玺?”江浅浅有了猜测,传说中鬼玺这种东西,可以呼喝万千阴兵,不要说是让道了,作战都没有问题。
果然,就像杜若说的,他们其实早已宝物在手。不是不必偷,而是早有人替他们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