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鱼照着说给老爷子听。
老爷子微微眯眼,过了整整一分钟才恍然大悟,“西北,西北……”
复读机似的翻来覆去说了好一阵,他闭上嘴,困惑的皱起眉头,“西北方有东西,是什么呢,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一时想不起来,你容我再想想。”
有戏。
李鱼惊喜的回头看了眼石遇。
男人神色平静,站姿随意,只是眼睛漆黑得没有光亮,有点吓人。
李鱼伸手去碰了下男人的手背,用眼神询问。
石遇轻微摇头,手指一动,捉住了青年的手指,扣住不放,用拇指摩挲指腹下的手背,带着几份眷恋。
“啊,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老爷子突然从躺椅上起来,迈着蹒跚的步伐往屋内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来了,他来了。”
李鱼拉着石遇跟上去,进了屋。
屋子里到处都是红色的纸和竹篾,一张长条的案几上,还放着一支很大的狼毫,旁边的砚台里,墨汁已经干涸。
“我得找东西验验,是不是他,我不能被骗了。”老爷子嘴里自言自语,手里翻找的动作不停。
终于,他从一大堆红纸中,翻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也就巴掌大小,黄铜质地,正面是光洁的单面玻璃。
老爷子将镜子转了方向,正对着李鱼,然后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
镜子里的人没变,还是那张脸,老爷子诚惶诚恐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李鱼被那张笑盯得头皮发麻,正要说话,老爷子嘴上的弧度变大,充满了激动和欣喜的笑声从他嗓子眼里钻出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就连院子外的几个下属都能听出其中巨大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