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医生胆儿可真肥,难道不知道李家两口子是干什么的么?”
在繁昌村,李猴子一家以哭丧为营生。
但凡是十里八乡有丧事,李猴子和妻子都会去哭丧,李猴子负责吹喇叭,妻子则哭丧哀悼。
两人育有一个女儿,去年患了怪病不治身亡,原本潦倒的家境也因此一贫如洗。
按照乡里乡亲的说法,他家女儿就是被鬼附了身夭折的。
这李家人常年和死人打交道,时间久了免不了一些风言风语,村民见着他家人都绕道走。
周明弄清这些,方才知道范正奇之所以不愿出诊,一方面是因为李家的确穷的叮当响,另一方面他必然也忌讳这晦气。
原来这就是李玲玉之前提到过的死气。
推门进屋,李猴子家阴暗潮湿,三间瓦房不开灯就显得昏暗无比。
给周明开门的是李猴子,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一脸感激还没来得及道谢,见来人并不是村里小诊所的范正奇,一脸诧异地看着周明。
这家伙一来没有带药箱,二来没有穿白大褂,当即李猴子脸上便布满了愁容。
“这位小兄弟,你是帮人来讨债的吧?你看能不能再通融一阵子,我和我内人最近都犯了些风寒。”
李猴子原名叫李胜,这身板瘦得和猴子一样,所以村里人都管他叫李猴子。
李胜家之前为了给女儿看病,花光了所有积蓄不说,还借了不少钱。
眼看着这两口子快要不行了,上门催债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万一两口子两眼一抹黑奔着阴间去了,他们这债也就要不回来了。
周明进屋,编造了一个身份。
“我是范医生的伙计,他现在走不开让我来给你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