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作不经意地感叹道:“闻昭的名字还挺好听的……这个名字跟收保护费的一点也不搭。”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名字好听跟收保护费之间到底有什么逻辑关系。
但是鲁米兰才不管这些呢,她只注意到大小姐提到了闻昭的名字。
“他的名字据说是来咱们学校的时候才改的!初中的时候他还不叫这个!”
“叫啥叫啥?”
“哎呀我也不知道啦!反正是跟他养父母姓的。初中他又不在省城谁知道他以前到底叫什么嘛。我这也是刚开学的时候听一个老师说的。那个老师跟另一个老师感叹说,起了个名字叫宝,其实活得比草都不如,世上就是有这么讽刺的事,难怪他要改姓名。”
庄颜笑不出来了——这些话鲁米兰可编不出来,很可能真的是老师嘴里说出的。
她有点焦虑,很迫切地想知道她走后小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鲁米兰已经八卦完了闻昭,又开始换目标了:“大小姐你还看见伍宏亮了?我和你说啊,我们最好都离这个人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的,据说家里也是混社会的,天天拿着刀子到处砍人啥的,他爸爸和叔叔都是从牢里放出来的,可吓人了。”
“真的吗真的吗?”
“怎么咱们学校里还有这种人?闻昭次次考第一,伍宏亮是年级倒数吧?学校怎么不开除他?万一他或者他家里的人来学校砍人怎么办?”
鲁米兰挠了挠头:“嘿嘿,不会吧……因为我这些也都是听人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庄颜却更加忧心忡忡了,一下午她的心思都没有放在学习上。
不止是副科老师,连班主任的课她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那个板着脸的男老师也只是走下讲台巡视全班的时候、不引人注目地敲了敲她的课桌作为提醒。
晚饭时,鲁米兰几个自认为已经跟大小姐很熟的女生就想拉着她一起去食堂:“哇,大小姐你好酷啊!连铁面张都对你那么好!”
“对啊对啊,我们谁要是敢在他课上出小差,轻则罚站十分钟重则去教室最后面站一节课!”
“大小姐你的糖是哪里买的?好甜啊,一点怪味都没有。”
庄颜回过神来:“我哥给我的,不知道是哪里买的。”
然后她就发现太平易近人了也不好,因为她被这几个自来熟的女生给缠上了,拉着她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小卖部、一起回教室……简直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