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乜歆抬起头,越过百里星楼的肩头看见了尉迟醒。
他低着头,看着那个阿乜歆,眼神温柔而珍惜,仿佛在照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古逐月静默无言地听着她说话,当她张牙舞爪时,他就会抬起头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无奈地轻笑着。
而此时容虚镜就会瞥她一眼,仿佛并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阿乜歆回抱住快要消散的百里星楼:“那不叫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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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虚镜发现阿乜歆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始落泪,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很少有这么慌乱的时候,看见阿乜歆哭,她的心里不知也为何一悸。
容虚镜思考了很久以后,抓住了自己的袖口,替她擦眼泪。
阿乜歆就像正在做噩梦一样,她紧紧地皱着眉,经历着深刻而惊心的痛苦。
容虚镜用食指点在她的眉心,有星光从她的手底流出,汇了进去。
阿乜歆的神情忽然定了下来,与吐糟变故后的呆愣震惊如出一辙。
容虚镜感觉自己可能帮了倒忙,惺惺地收回了手。
阿乜歆渐渐安静了下来,容虚镜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容虚镜其实很少看见她这么安静的时候,住在静安巷的短短时光,两个人呆在屋子里,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院子里还有棵松树,阿乜歆还喜欢飞上去又跳下来,乐此不疲。
忽然之间,容虚镜发现阿乜歆好像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明明是同一个人,她的眉她的眼,甚至嘴角上扬的弧度,全都是一样。
但就短短一瞬,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是神态的不同,容虚镜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但她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