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召集兵马的军令一经发出,各地的武将纷纷响应。前将军董卓屯兵关中上林苑。泰山王匡招募弓箭手严阵以待,东郡太守桥瑁带军队出发,都尉丁原带兵进驻孟津。皇城洛阳周围已全是军队,群情激奋,杀声震天。为了宣泄对中宫宦官的不满,丁原更是火烧孟津以示威胁。只待何进一声令下,大军便可杀进皇城。
熙熙攘攘,皆以利往。芸芸众生,皆图富贵。上至王侯公卿,下至贩夫走卒,又有几人能看透功名利禄。就像“知足者常乐”这句话,人们可以时长挂在嘴边,写到纸上,挂在家中,可唯独不能放在心中。
美人就像是上天赐予人间的珍宝,增之一分则长,减之一分则短。着粉则太白,涂胭脂则太红。而这样的美人,历来只委身一种人,坐拥四海,万人之上的帝王。
以容貌宠冠后宫的何太后改变了整个何家的命运。从南阳屠户变作皇亲国戚,这是何家上下几辈子都不敢想的好事。除了汉灵帝刘宏的恩宠,何家还得到张让、赵忠一干宦官的照拂。当何进作出诛除宦官的决定后,何家内部立即分作两派。大军已兵临城下,形势千钧一发,车骑将军何苗深知,若不能在大军进城前劝说哥哥何进放弃决定,张让、赵忠这些“恩人”可就要命丧黄泉了。而且,张让已派人送来大量珍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趁将军府没有外人的时候,何苗立即来到何进面前为宦官说情。
见到一身戎装的何进,身着便服的何苗明知故问道:“哥,你为何在家中身披重铠,难道有战事不成?”
何进无比得意地说道:“我已召集各路大军齐聚京师,若太后再不同意诛除中宫宦官,提大军进京兵谏,此事已远近皆知,难道没有任何人向你提及此事?”
何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他故作不解地问:“哥,你要对付宦官?难道您要向张常侍、赵常侍他们下手?”
“有何不可?中宫宦官把持朝政……”何进又将袁绍游说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向何苗转述了一遍。
何苗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相信刚刚所听到的话。自己的哥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深明大义,不通文墨的他怎么突然间变得口若悬河,何苗没有时间去思考这当中的曲折,他走到何进近前,言辞恳切地说道:“哥,你可万万不能带兵逼宫啊!”
“此乃国之大义,有何不可?”何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容。
“哥,太后可是咱们的亲妹妹,张常侍、赵常侍更是咱们何家的大恩人。咱们在南阳的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自从来到京师,过得又是什么日子?若没有张常侍、赵常侍的百般照顾,何来今日的锦衣玉食?”何苗劝说道。
“可是中宫宦官为害多年,今日若不能将其铲除,后世该如何评价我等?”何进反问道。
“哥,国家的事情,谁是忠?谁是奸?说的清楚吗?人人都说中宫宦官欺压良善。可咱们在南阳杀猪的时候,可没见到过。到是那些以名士自居的士人们,横行乡里,无法无天。都说老袁家四世三公,一门皆俊才,可是欺男霸女的袁家子弟,咱们可没少见啊!”何苗的言辞也越来越激烈。
“话虽如此,现在各路大军已齐聚京师,若就此作罢,岂不惹人耻笑?”何进说完一屁股坐在几案上,全身的铠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