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见从没进来过,也不知道是这么逼仄的小房间,屋子狭窄细长,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尾摆了一个书桌,上面是容见送的电脑,几乎占了书桌的大半空间,而书桌下面是个箱子,摆着必要的生活用品。
屋里很昏暗,唯一通风透光的地方是一扇很小的百叶窗,此时正拉开到一半,有光照了进来。
容见知道明野高中时的生活条件不太好,也没料到会到这种地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很难过。
明野却似乎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而是笑着说:“是不是有点窄,你待得惯吗?”
容见脱掉外套,坐在床上,同明野开着玩笑:“我最近是胖了点,但也没胖到房间都装不下的地步。”
明野很给面子地笑了笑,倒了杯水,递给了容见。
容见捧着玻璃杯,看着热气缓缓升起,模糊了视线。
屋子里没有空调暖气,浮城的冬天又一贯阴冷,容见坐了没一会儿就冻得厉害,手脚似乎都失去了知觉。
明野抬起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容见青白的脸颊,动作很轻,一瞬后又迅速离开,他低着头,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对容见说:“外面太冷了,要不要躺到被子里,要暖和些。”
容见有些脸热。
这里和酒店不同,是明野长久居住的地方,他昨天、前天、很多天都盖着这床被子,枕着这个枕头,上面浸透了他的气息。
容见能闻得到。
不是同床,却胜似共枕。
容见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中的被单,磕磕巴巴地说:“好,好啊。是挺冷的。”
似乎又觉得这句话太明目张胆了,又添了一句:“你不冷吗?”
明野垂着眼:“我不怕冷。”
然后他抬脚迈了一步半,拉下百叶窗,屋子里骤然变暗,只有帘子损坏的几个地方透了些许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