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那句话——我的身体里有你的血,我欠你一条命。
像一团火,在他心头狂肆地燃烧!
让他撑过每个几乎以为没有天亮的夜。
陈怡看他神情,脸上又露出一阵古怪的笑。
手指,点上贺青的小腿,在他发怒要将她踢开之前,再次说道,“你还想着她做甚?不知道,她现在忙着跟别的男人勾眉搭笑,哪里还能记得你是谁啊!”
贺青浑身一颤,旋即猛地喊道,“不可能!你休要胡说!”
陈怡却笑着直摇头,“你不信啊?到外头打听打听,最近你家那位主子,又是参加大长公主的夏凉宴,又是搭乘太子殿下的车架回府,好不热闹呢!”
贺青本就虚弱的脸上又白了几分。
陈怡看着他的眼睛,往他跟前又靠近了一些,手指摸上贺青的手背,暧昧地凑到他身旁,笑道,“她忙着攀拢富贵,而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下等奴才,怎么还会叫她上心在意呢?你还在盼着什么?”
贺青眼眶圆瞪,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陈怡推倒。
怒不可揭地狂吼,“你胡说!小姐,小姐根本不可能不来救我的,不可能!不可能……”
话没说完,被推倒的陈怡扭过头来,笑道,“我胡说?那你且看看,这都多少日了,你家小姐,有派人来救你么?”
贺青的声音骤然而止。
陈怡笑得更加欢快了,缓缓坐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向贺青,“你还在痴想什么,一个在她跟前连提鞋都不配的下人,难不成还想叫她费尽心力来救你不成?你也配么?”
贺青一下面色惨然地倒在墙边。
——陈怡说中了他的心事。
每每夜深人静绝望无助之际,他确实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