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词被迟静姝上药,又不敢乱动,只好愤愤不平地嘀咕。
孙恬在旁边给迟静姝打下手,闻言,看了眼迟静姝,也不知想到什么,没说话。
只是转而又看向李词,轻声道,“也幸亏有这一出。瞧瞧,你方才没看出,你家这姨娘,跟那嬷嬷,怕是有些勾连吧?”
李词一下沉默。
孙恬又看她,“你就是个纸老虎,瞧着凶得很,其实最是心软。你念着她是你的乳母,可却不知,有时,越是亲近的人,才越要防备么?”
听到这话,连迟静姝都看了眼孙恬。
这个温柔娴静的女子,果然是个心思十分通透的。
李词撇嘴,拉扯到伤痕又赶紧收回来,无奈道,“可我母亲过世后,我大病了一场,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
孙恬摇摇头,“若是不忍心,将来只怕还要有祸端。”
李词却不愿再提这个,转而又笑道,“难得你们今日来,我备了好菜好酒。不叫那些人扫兴,咱们快快活活地乐一场,如何?”
孙恬失笑,“你啊!当真不苦将来事。也罢,随你的意吧!只是,你这脸上伤都没好,如何能喝酒?”
李词一下苦了脸。
迟静姝笑着将手里的盒子放下,扭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
李府的柴房。
李桓站在门外,两个婆子低眉顺眼地躬身站在一旁。
门内,孙姨娘走了出来,理了理袖角,朝旁边扫了一眼。
一个丫鬟上前,给了那两个婆子一人一个钱袋,两人千恩万谢地收了。
孙姨娘便和李桓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