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落地时,好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迟静姝知晓,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晕厥症,只有静养慢修才能恢复过来。
可如今……
脖子上的痛楚再次传来。
其实没有那么难耐,只是伴随这那痛楚而来的撕心裂肺,才是最叫她承受不住的。
绿柳觑眼瞧了瞧,见那血并没有十分氤染出来,松了口气,用块干净帕子给她暂时围在外头遮挡了一下。
这才和张妈一左一右随着她出了里屋。
苏离正背手站在屏风前的菱花窗边,闻声,扭过头来。
迟静姝抬眸,便瞧见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明显奔波一夜的憔悴与隐隐的疲态。
连下巴上,都露出了一层极浅的青茬。
还未开口,苏离已经一步上前,“可还好么?”
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担忧。
张妈拽了绿柳一把,将不情愿离开的小丫鬟给硬拽走了。
迟静姝摇了摇头,又道,“我父亲到底……”
话没说完,苏离却已经靠近,一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扶着坐在圆桌边,还亲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你先喝点水。本不该这时候打扰你,只是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的伤。又怕你焦心你父亲的事,所以便冒昧过来了。”
迟静姝并没有伸手去端那杯子,只静静地看向苏离。
苏离也不拘泥,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道,“你父亲的事,你莫要忧心。昨晚……宫内闹了刺客,死了不少羽林卫,似乎牵扯到前叛国宰相左思辰的案子。今日一早便有人上奏折,直说左思辰当年的案子乃是冤案,可那毕竟是经过御笔钦定的,皇上的面子往哪儿搁?当即大怒,命宗人府,将当年所有牵扯的朝廷官员,全都抓了起来。”
迟静姝没有动弹,眸底却有微光闪动——宫内闹了刺客,羽林卫。还有,左思辰。
她忽然想起,青山城知州府衙牢狱的那晚,她帮他们藏起来的那个人……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