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久福嶙峋的双目中,多了一层暴戾。
朝萧厉珏看了一眼,阴桀桀地笑了笑,“太子当是能者多劳。”
萧厉珏猩唇微勾,似是惯性地去把玩拇指上的什么物件儿,可捏了一下,才发现一空。
随后便自然地放下,笑了一声,“不及万公公操心的多。”
旁人都只被这金岸之上的风声鹤唳给惊得噤若寒蝉,几乎无人注意到萧厉珏的动作。
唯独迟静姝。
想起了那枚藏在床头柜子里的血玉扳指。
轻吸了一口气,松开被掐的生疼的掌心。
经过此一惊扰,皇帝的兴致也明显败落下来,扶着万久福的手站起来,说道,“朕身子不适,诸位爱卿,就请自乐吧!皇后,好好招待众位爱卿。”
一直跟个木头人般呆坐一旁的皇后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行礼,“是,恭送陛下。”
众人起身,再次跪下,“恭送陛下。”
随即,有侍卫入内,将那扭曲不堪的尸体搬离,血迹也很快被清除了个干净。
萧厉珏靠回椅子里,懒洋洋地笑着端起面前的酒盏。
宫乐再次响起,舞女袅袅入内。
欢歌笑语响起时,仿佛方才那惊险可怖的场景,不过是一场戏话而已。
然而,迟静姝的鼻前,却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夹杂那妖冶的红,叫她不安,叫她恍惚,叫她头痛如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