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静姝看了眼迟烽,却发现他居然一声不吭。
心头发冷。
笑了笑,“不知徐将军,是以何身份,如此呵斥静姝?”
“你放肆!”
徐之行登时大怒,可大殿之上,又不能公然喧哗,便阴狠着双目怒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谁教你的规矩!”
“自是该教的人教出来的规矩。”
迟静姝面对这人,根本丝毫都不想忍让,“徐将军口口声声说静姝没规矩。您这样,不以长辈自尊,随意呵斥小辈,便是规矩了不成?”
“你!”
徐之行大怒,怎料到这个从前看到自己连话都不敢说的懦弱丫头,居然如今敢这样放肆无礼。
当即骂道,“伶牙俐齿!奸诈如狐!迟烽,此女断然再留不得!今日回去,就即刻发落了吧!”
迟烽大惊,“岳父大人,这……”
徐之行瞪他,“怎么,你还要维护她不成?也好,那我就到圣上面前说去,此女狐媚阴险,不配为世家女,当即发落到青灯庵去,才是正理!”
青灯庵?
犯错的官家女子,被罚入的极苦寒之地!进去之后,很少有女子能撑过一年的。
迟静姝冷笑——徐之行这一招,倒是出奇地有效。
比之那些阳谋阴谋,这种直来直去的动作,反而更能直接将她一棍子打死,甚至再无翻身之地!
就算背了个苛待小辈的恶名,可他到底是武将,转脸就可说是脾气暴躁,不懂行事体统,再赔个不是,说要接她回来。
彼时,只怕自己在青灯庵那个地方,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呵,当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