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容的话一下点醒太后,再细细观察这个宫殿,突然想起来这是哪儿。
太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猛地想起一个阴冷沙哑的笑声,“这儿就是冷宫。”
“太后小心——”
太后猛然回过头去,站在她身后的习容此刻背对自己伸开双手挡在了她的面前,一把匕首正插在她的胸口,身体颤栗哆嗦着,喷出一口血,猛然软倒在地。
“习容——”
太后痛喊着扑向习容接住她倒落的身体,嘴里还在不停的大口喷着血,佝偻的身体抽搐起伏着,皮肤松垮的眼皮下双眸模糊不轻。
习容动着手指努力想要抓住什么,最后一下攥住太后的衣袖。
“太后……保重,奴婢……先走……一步……”
习容颤抖的嘴唇没有了声音,身体骤然停止了抽搐,枯老的手垂到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习容,习容——”
太后嘶声呼唤着,却再也没能得到她的回应,眼泪止不住的从瞳孔中落下。
她学会了悲伤,学会了流泪,这一次没有再无动于衷,但这样的感受太痛苦,像心被千万只手拼命撕碎般痛不欲生。
“嘿,刺错了,那就再来一次。”
那阴冷的声音幽幽穿荡在凄凉的荒殿中,显得格外瘆人。
太后双眸喷火的直望着面前头发凌乱的疯女人,牙齿将脸颊咬出了血顺着嘴角流出来,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哭声,“惠妃!”
“至高无上的渊穆太后竟然还记得我,惠妃……惠妃……,我不过一个罪人,哪里还是什么惠妃。我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拜你所赐,太后娘娘——”
惠妃声音嘶哑的可怕,双目瞪得如铜铃般,似乎下一刻就要托眶而出。
干裂的嘴唇勾起残忍的狞笑,一步步逼着太后靠近,将手中沾有习容还未干涸的鲜血的匕首拿在手中玩赏着,卷着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恶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