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一瞬, 便被其他的想法所覆盖——余欢骗他也没有丝毫愧疚, 这群人合起伙来挖坑让他挑,没有一个肯讲实话的;一层又一层,倘若他自己不去深挖,还真的要被一直蒙在鼓中。
祁北杨问:“程四和林三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对吧?”
他希冀地看着余欢:“我们曾经相爱过吧?”
不止一次,祁北杨曾记起些东西来,脑海里始终有着模糊的印象,在书房翻阅资料时,总记得旁边会有女孩赤足卧在沙发上看书;夜深归家,推开卧室门,下意识感觉会有软绵绵的小姑娘会迎上来拥抱他——
然而都没有。
书房中从来只有他一人,哪怕凌晨归家,卧室中也是空荡荡的。
只有冰冷的空气,还有留在潜意识里的怅然。
祁北杨从未想起那姑娘的脸庞,却会在夜晚不止一次梦到余欢。
梦到她在自己怀中,脸颊染成荔枝红,或笑,或求饶。
软软叫他名字,北杨,或者一声声祁先生,叫到眼泪汪汪。
之前还只当是自己的一场绮梦,而如今,祁北杨开始妄想,那些零星片段,那些梦中不可说的旖旎,或许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他的……桑桑啊。
空气凉薄,吸入肺中都是疼的,祁北杨隔着大门,目不转睛地看着余欢。
大门上拴着生了锈的铁锁链,绕了两圈,拿了一把大锁锁住。
余欢捡起了枕头,拍打上面沾着的灰尘,又牵起了祝梁的手,平静地看着祁北杨:“祁先生,您现在问这些话,还有什么意思吗?”
她也回答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祝梁只觉小桑姐姐牵着他的手在抖,抬头看了一眼。
小桑姐姐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