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不用说了,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只是,能不能把月钱结一下。”这个月过了大半,还没到发月钱的时候。
“我先把虎子的结了,你们的等我当家的回到盐场上工就结。”陈虎的月钱最少,结他的最划算,还能不落人口实,汪氏的算盘打得精。
“您可不能这样。”陈婶大急,哀求道:“太太,我们家每个月就等着我这点月钱过活。这,这……可怎么办?”
她的丈夫是盐场的工人,拿到的工钱原本够一家子花销。奈何,家中有一个长年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工钱只够用来付药费,陈婶一家子的生活就指着她和陈惠的月钱。
“怎么办?我也想问怎么办!”汪氏拉下脸来,“这样,厨房里用剩的面粉,你都拿回去,能吃上一段时间。”
她说得大方,其实心头门清。厨房里的面粉只剩下小半袋,正好用来做人情。
说罢,她就拂袖而去。
陈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有了陈虎的月钱,和这半袋子面粉,再加上勒紧裤腰带,总是能撑上一段时日的。
这段时间,自己再慢慢找活计,打些零工短工应该没有问题。只是,这日子过得比原来要艰苦多了。
许金水被盐场解雇,跟着陈婶也收拾了东西从许家出来。这事,不一会就传遍了整个田台乡。
里正踱着步子入房,看着躺在床上的许明骏道:“儿子,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我……”许明骏挣扎着撑起身子,“我还想再试一试。”他被从废井里救出来时,几乎奄奄一息。
郎中说饿过了头,虚不受补,只能先吃流食。是以,调理了这几天也只是刚刚好了一些。
里正摇摇头,在他的床前坐下,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三春呢,也是个好姑娘。”虽然,以前他心头并不这么想。
“你要知道,她已经成了绣娘,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考虑婚事。”进了绣学,至少都要等到六年之后。
“儿子,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