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生一怔,他以才学闻名诸郡,论势比不上贺礼,在论经上却极有信心一较长短,结果,没料想贺礼竟直接自承其短,叫他满腹之言瞬间说不出一句,憋闷得很。
不止范生,就是一直优雅自如,看似淡然自处的赵十一郎似乎都有些焉儿了。崔太公、郑太公两位看得清楚,自然知道年轻人好争胜负输赢,先前贺礼独领风骚,范生还被贺礼当面撅了回去,现下范、赵二人意欲一争长短也不奇怪,年轻人嘛。
崔太公道:“贺小郎。”
“晚辈在,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贺小郎的才智,老夫佩服之至,不知平时读的什么书?有何独道之处?也好教我家儿孙学上一学。”
贺礼觉得这句话就是在逗他,堂堂清河崔氏还会不知道给孩子读什么书,那不是瞎扯淡吗!是故,贺礼答得也不太认真:“左右不过是读书人都会读的,主要是六经,不过,天分有限,相较而言读得最好的是《春秋》,旁地水平一般,当然,以前最常读的还是《天工开物》。”
说到《天工开物》四个字的时候,眼神、语气都十分戏谑,明显就没认真。崔太公讶然:“《天工开物》?那是何书?竟从未听过。”
你老人家没听过才是正常的,听过就麻烦大了。
贺礼心里嘿嘿笑,面上似笑非笑的道:“一本什么都讲一下,什么都记载的百科全书式的著作。”
“还有这等书?”
众人皆有些茫然,郑十六追问了一句:“谋略之学也有?”
贺礼赶紧摇头:“那倒是没有,主要是关于农业等与生活相关的东西,书名不是有个工字吗?”
郑十六有些可惜:“没有啊?还说若是有,定要寻一本来学一学。”
贺礼道:“谋略这种东西,靠所谓的学是学不会的,不过是多看、多想,仔细观察,互相印证,不被眼界拘泥,不为名利遮眼,以目的推断过程,大致就不会错了。”
郑十六还是一脸的茫然之色:“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