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河方才跟众位将军议事后,也是心血来潮,月下散步时突然就拐到了笑娘的院子里来。
原本是试探地喊一声,并不奢望笑娘能搭理他。没想到,笑娘居然应下,不禁心头一喜。
可是当他拄着拐来到了屋门前,推开门正要迈入时,一盆凉水罩着他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霍随风触不及防,被淋洒得满身都是
他何曾这般狼狈,不禁瞪眼探头看,只见洒水之人正是笑娘
而她一旁的寒烟见主子这般行事,心内顿时有了主意。只一把将萧月河推出了房门。
若是平时,萧月河岂会让个丫鬟得逞可是他刚被淋个透心凉,脚下有水,加之腿脚有疾,竟然这么踉跄了一下之后,重重摔落在台阶之下。
也是摔得寸了些,只觉的腿部旧伤之处一阵的刺痛,疼得萧月河啊呀叫了出声。
就在这时,笑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凤城生变,国难当头,萧世子不费心解除圣上忧患,却半夜来到外妇房中,传扬出去,岂止我的名声受辱,就是你萧家的脸面也被你丢个干净世子爷请快些回去,若是真有这等子怜香惜玉的功夫,且多派人去寻寻你下落不明的妻子。你可曾想过她孤苦无依但凡有些男人血性之人,岂会因为别人的非议,便对自己的妻子不管不顾”
想那齐司音,为何能一路走到漠北就是因为萧家压根无人去费心找寻一个名声受辱的妇人,任凭她自生自灭
笑娘从方才喊了一声“进来”后,自己也吓了一跳,所以将洗脸盆的水洒出后,那风头钗一直被她紧握着,狠狠地扎着自己的胳膊,此时鲜血汩汩,一滴滴地往下淌,可是却换来了脑子的清明,骂起人来也是针针见血,直捅萧月河的肺门子。
萧月河被笑娘的忽冷忽热搞得也是恼恨不已,现在又听笑娘提到了萧家之耻,那个下落不明的齐司音,更是恼羞成怒道“不过是担忧你住不惯,是以来看看,何至于让你如此下作待我为何又提她若她是你,我一定好好相待”
“一定什么一定会不顾你母亲的责骂将我救回来吗”笑娘似乎带了一丝压抑着的痛苦的声音又起,可是却满含嘲讽之意,“可惜若是我当初真的嫁给你,怕是熬等不到世子爷您尽显诚心的一日。单是我母亲与我的身世曝光时,世子爷您就要被别人的非议给说恼了。说到底,什么痴情一片,你压根就是不甘心罢了”
萧月河真的怒了,拄着拐,费力站起,生生要往里闯,嘴里高喝道“说的霍随风那小子好像脱俗超群一般我倒要看看若是他知道你跟我有了首尾,他会有什么好脸给你你原本就该嫁我,便也省了那齐氏入我萧家熬度今夜便各自归位,你我且成了夫妻再说”
这话说到了一半,萧月河就哑了嗓子,因为他看到笑娘手里握着一把短柄的匕首,正直直对着自己的喉咙,刀尖儿已经刺破了喉咙。
她脸色苍白,纤细的胳膊鲜血淋漓,却语气坚定道“柿子爷,我想来敬奉你为君子,今日且将丑话撂在这里,你但凡敢迈入这房中一步,我立刻自裁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