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才从自己师父手中接过了谷主令,然后就马不停蹄地来了安和,此事秘而不宣,云合本不该知道。
云合似笑非笑地饮了一口茶:“只是前些日子见到了谷主的师弟,似乎对我颇有敌意,我不免对藏药谷多关心了些。”
那日酒宴中,宗扬虽然易了容,又有白谢秋帮忙遮掩,可云合对杀意何其敏感,更别说宿羽一直在暗处注意着周围,自然发现了不对。
于是就这样查到了宗扬身上。
薛浦深面色一凝,“你见到了我师弟?”
“是啊,贵师弟和天山的白二公子这两天游山玩水,好不快活,”云合慢吞吞地说,“只怕早就把谷主忘在脑后了。”
他话里总带着看戏似的凉凉味道,薛浦深此刻却来不及为此而不快。
师弟和白谢秋,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他脸色变了变,又恢复如常。
如云合这一类人,说话总是七分真三分假,事实如何,他总要亲眼见过。
更何况,今天的合作,不仅仅是对云合,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我来安和,是为了和云楼主谈论正事,”薛浦深道,“如果楼主只为了说些闲话,那就恕我不再奉陪了。”
云合一笑,从善如流地冲他扬起茶盏:“那就先祝我和谷主,都能心想事成。”
他想要除掉杜仰韶,为自己的野心铺开道路;薛浦深想要报复天山和两仪门,为母报仇——再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合作伙伴了。
“我有些好奇,”云合饶有兴趣地望着薛浦深,“听说两仪门江褚并非生来带病,幼儿时才第一次发作,最近甚至严重到不敢现身于人前,此事……是否与藏药谷有关?”
薛浦深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诧异:“楼主可真会说笑话。”
云合压低声音,笑意里似乎有些寒意:“不知如此,我还听说,就连我们少主的突然恢复,都有些蹊跷呢。”
薛浦深不动声色地说:“我只听说过,贵阁的前任少主被人割下头颅而死,并非死于任何疾病。”
他目光冷冷,厌烦了在这些试探:“云楼主,你说这传言是否非常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