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把自己弄伤,我妈才会花时间陪我。”
这孩子苦笑的模样,哪像一个只有6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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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笑回到主卧时,方迟正倚在床头,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正拿着连笑CEO课程的书,帮她划重点。
听见脚步声,方迟抬眸,见她脚步沉重,走了几步就心事重重地倚在墙边不动了,低眉似在思考些什么,全程咬着手指。
方迟放下书,摘下眼镜,起身朝她走来。
“孙伽文的联系方式你问到了么?那孩子应该很快就能睡着。”
连笑在去客房给那孩子送睡衣前,已经和方迟通过气,等孩子一睡着,就让孙伽文来接。
但俨然此刻的连笑反悔了。
她终于不再为难地咬手指,而是为难地抬眸迎向方迟的目光:“我们暂时不能把她交还给孙伽文。”
方迟眉心一紧:“原因。”
听得出来,他并不想被任何与周子杉有关的人事物打搅。
可连笑一想到方才在客房看见的种种,只能更坚定自己的想法:“那孩子为了引起孙伽文的注意,总故意弄伤自己。”
方迟眸色一凛。
身后那盏台灯是整间卧室唯一光源,他本就背光而站,连笑也短暂地陷进往事之中,看不见他表情。
“我小时候就认识这么一个人,因为父母常年不合,他妈就把恨意逐渐转嫁到孩子身上,虽然从不动手打他,但长期的冷暴力其实比拳脚相加更能完完全全摧毁一个人。”
其实连笑也挺惊讶,时隔多年,一个只有过短暂交集的人的故事,她还以为自己会记不清楚。
却没想到,只是记忆的闸门暂时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