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车轮滚滚, 麟麟作响,车轱辘与青石撞击让马车在不平缓的地板上微微倾斜, 前方后方都是护卫队的兵士。
镀金纹边的马车由四匹马拉的,蓝色和黑色的外观镀金装饰,马蹄声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而又整齐。
室内由蓝色锦缎覆盖,门帘上挂着黄色麦穗似的绸缎,姜离靠在镀银边的白色绫锻坐垫上,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
戴娜坐在一旁,透过透明的白色玻璃窗观察着周围, 她看向神色疲惫的姜离, 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锦盒。
“陛下,用点儿。”
姜离用指腹处沾了沾香精,抹在额上, “大约还有多久到?”
她今天要去拜访皮卡迪利街上的剑桥公馆,看望她那位垂死的叔叔阿道弗斯·弗雷德里克亲王。
如果不是这位她的这位亲王叔叔久病,才出生的孩子就也因病去世,这个女王的位置也轮不到姜离。
戴娜把锦盒放回暗格里,看了眼窗外。
“大约三十分钟吧,您可以再合着眼闭会儿, 到了我自会唤您。”
姜离嗯了声,就靠在垫子上, 眼皮微阖, 开始养神。
这段时间, 因为议会诸党关于现行的三权制度发生了分歧, 正是胶合状态,尽管大多数问题都由首相解决,但让她这个女王还是颇为费神。
她乘坐的这辆马车正穿过伦敦林荫路,茂盛的巨大树木让这个地方的空气清凉,姜离紧绷的精神都缓解了好多。
这段时间,白日里,她要为政权发愁,晚上就为了攻略任务目标而愁心。
不管如何,兰斯洛特并没有要为她初拥的想法,当姜离提到这时,对方总是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金发,平时那种带着嘲讽意的眼神都会柔和不少。
“维多利亚,我可以给予你不属于我的子嗣的宠爱。”
尽管对方说着这话的表情无比温和,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带着爱意,可是姜离清楚地知道,那种眼神就是对待自己珍贵的珍藏时的不容破坏。
也许经历过岁月的对方知晓,寂寞永远是他们无法消除的恶魔,他并不想要姜离变成只有走进光明就会化为灰烬的一员。
兰斯洛特希望可以看着她一生到老,就像对待一个孩子一般,守护着,可他们间的间隔,也让兰斯洛特永远不会爱上她。
姜离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事实,可她要的并不是一生安康,我不是长生不老,而是对方那颗永久不再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