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并不大,中间摆放着一行暗色木质的餐桌,看的出来,已有不少的年代。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站在桌子后面正拿着皮带在抽一个蹲在地上的孩子,只听得见男人嘴里不停冒出来地辱骂声。
“野种”“小杂种”“……”
那个孩子抱着头蹲在地上闷不啃声,手背上瞬间又多了好几条青痕。
“小兔崽子,我看你还跑不跑,我让你跑!”
又抽了一皮带后,就被突然闯进来的姜离吓了一跳,男人眯了眯眼睛,话还没说,姜离就一脚上前踢翻了前边的桌子,刚好砸在男人的脚上,一时又是一番混乱场面。
姜离冷笑一声,就走向还缩在角落的孩子。
穿着一身不知道是什么学校的校服,袖子边缘已经微微泛黄,都起了毛边。
姜离不由愣住了,这个初次见面令她想起了在记忆深处的一个身影。
不管热天冷天总是一身校服,身姿清瘦,就连笑着都是柔弱里夹杂着心机。
只是那人的面庞,姜离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能回忆起男孩那双总是黑黝黝的眼睛,像一滩泉水,让人觉得心疼。
姜离顿了一顿,心神只在一瞬间就回了神,对着身前的这个看不清表情,埋着头的孩子更加心疼起来。
“纪瑾瑜。”
“纪瑾瑜。”
等姜离蹲在男孩儿的身前轻声唤了两遍后,男孩儿才抬起了头,脸上都是乌青色,姜离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那一双幽深却隐隐带着偏执的眼睛映入了她的心里。
“你是在叫我吗?我不叫纪瑾瑜。”
面前的男孩子的内心仿佛已经心如止水,或者说是经历了太多折磨,面对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已经从容了。